©西兰花与草莓圣代 | Powered by LOFTER

[楚路]一脚踢翻狗粮盆3

[楚路]一脚踢翻狗粮盆
私设如山
前方人物OOC炸裂
还是没写到怎么吃狗粮(>﹏<)
算是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楚师兄喜欢明妃吧
全文4589字

10
又下雨了。

这场雨来得如此迅疾,上一秒还是艳阳高照的天气,下一秒天空却忽然灰暗下来,好像空气都被挤压到一块,憋得人心里惴惴不安。

雨滴由上至下贯穿天地,远处的天空隐约可见一线挣扎的蓝天,很快被翻滚的乌云遮挡,眼前的窗台迅速被雨水濡湿,玻璃上映出层叠扭曲的蜿蜒水迹,雨水悄无声息入侵了整座城市。

楚子航没来由地烦闷起来,好像······有什么不太好的事即将发生。

台上的数学老师终于讲完了今天的内容,这个秃顶老男人慢悠悠抿一口茶水,这才宣布放学。同学们稀稀拉拉应了几声,纷纷收拾书包回家,楼下传来一阵繁杂的吵闹声,这场雨太大,好些地方积水过多不能行走,家长们不放心,便都开着车来接自己的孩子,车流堵在校门口,保安眼见拦不住,只能将车都给放进来,鸣笛声此起彼伏,人声夹杂着水声,一时间校园吵闹如菜市场。

半个小时过后,学校里的人还是走光了。

屋外雨若狂流,屋内楚子航坐在桌子前不动,教室里灯光如白昼,就着室外雨水的鸣溅声有些阴森恐怖的意味。

他那不靠谱的漂亮老娘正在久光商厦血拼,没办法过来接他。通完电话后楚子航准备站起来走走, 却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
说是不速之客也许有些不合适,毕竟对方是长相甜美的美少女。柳淼淼站在教室门口,探进头来左右顾盼,瞧见楚子航仍在教室后,羞涩地低敛下眉目,轻声细语问道:

“我家的车来接我啦,你要不要坐上来呀,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。”

“你······你认识我吗?我是柳淼淼。”

“不了,谢谢。”楚子航冷淡地拒绝对方,想了想,又补上一句,“待会有人来接我。”

“哦。”柳淼淼失落地垂下头,咬紧下唇,用力掐了掐肩带,这才抬起头来。

“那我先走啦,气象局说有台风来,你早点回家呀。”说完话,这小姑娘跟着司机走到走廊出口。

楚子航靠着门框,远远看到柳淼淼换上雨鞋,便收回了目光,打算先发条消息给那个男人。

“柳淼淼!你也捎捎我啊!”一个清脆的男声回荡在走廊里,成功打断了楚子航的动作。

楚子航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。

路明非。

他注意到这个学弟已经很久了。

11

因为一些家庭原因,再加上天然的钝感与面瘫,楚子航成为了其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男神。男生们不太敢接触他,而喜欢他的女生也在这要命的迟钝中败下阵来。

楚子航在学校里一直独来独往,对他来说这倒没什么,他习惯了孤独,习惯了一个人做好该做的事。但习惯并不意味着他感受不到孤独,在某些时刻,楚子航仍会感受到某种从心脏迸发出的情绪,叫人空落落的,好像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是一根将断未断的丝线,时常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。为了缓解这种莫名的情感,楚子航会把自己全部心神投入到自己所做的事情中去。

认真而专注于某件事时,他就能短暂地脱离外部世界,并将一切情绪都隔离在外,包括孤独,然后把心思全放到手里所做的事情上去。这算是他逃避“孤独”的一个小把戏,百试不爽。

楚子航本以为自己会这么“认真”且离群索居地过完一辈子。

直到他遇见路明非。

同样与他人格格不入,游离于世界之外,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孤独一下子吸引了楚子航的视线。尽管多年以后他才明白,对方那种致命的吸引力来自于刻印在他们基因里的龙族基因,是血之哀的共鸣,是孤岛间的相互守望。

但对于当时的他来说,路明非是整个世界里不可多得的别样色彩。

12

初见路明非是一个夏日,是周三?还是周四?楚子航记不太清楚,只是那天的阳光很刺眼,地面几乎要被烤化,黑色的柏油在高温下透露出一点难闻的气味,蝉鸣不断,晴空万里,油绿的叶子焉巴巴地垂下,连吹来的风都带着燥热感。

学校提前放学,家里的司机没收到消息,思考一会儿,楚子航决定自己走回家,如果可以,他想尽可能不要麻烦“爸爸”。

走在他前面的是一帮低年级男生,嬉笑打闹,好不热闹。一个清秀的男孩子走在尾巴上,他兴高采烈的和同伴讲有关考古的事,说到激动的地方还会比划一番,男孩也很给面子地捧场,不时追问几句。

离得不远,楚子航的听力又极好,于是被迫听了一路什么传说中的水银池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。好在那个男孩口才不错,讲得又及其吸引人,好几次楚子航都差点把“然后呢?为什么?”给问出来。

——回去要好好看一下资料。

楚子航盯着不远处的男孩,默默在假期书单上增加了一串名单。

走了快半个小时,男孩们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去,家长们开着车陆陆续续接走了各自的孩子,不时有车辆停在他们旁边,带走一个愁眉苦脸的男孩。

“路明非!我先走啦。”最后一个上车的男生坐在车里和路明非告别,他侧着头看向路明非,脸上写满了羡慕。路明非是他们这帮人中最自由的家伙啦。路明非父母从来不管他玩到几点,这家伙想在外面待多久都可以。哪像他们,被管得死死的。

——他叫路明非吗?

“嗯,再见。”被留下的孩子挥挥手,目送着车辆远去,留下一点残存的尾气在空气中逸散。

楚子航站在树后没动,他刚才接到了母亲的电话,说是司机很快来接他,叫他报了位置,又叮嘱他待在原地,最后mia了一声才结束。

路明非也停住了脚步,他垂下头,脚尖不住摩挲地面。楚子航站在他身后不远的距离, 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看到这个刚刚还神采飞扬的男孩好像忽然被抽走了精气神,背影都萧索起来,像是被抛弃的小奶狗或者其他什么小动物。

没来由地,楚子航想走上去抱抱这个男孩,想对他说不要这么难过啦,我陪你说说话好不好,就谈那个水银池······

最后楚子航还是没走过去安慰那只可怜的小家伙——他看见自家的司机来了。

与此同时路明非穿过了路口,迅速与楚子航拉开了距离,车流将路明非的背影挡得干干净净,连同那股深入骨髓的,令人悲哀的孤独感也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
“小少爷,回家了。”司机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,车门悄无声息地打开,楚子航低地应了一声,上车坐好。

回程上了高架桥,楚子航坐直了身子,眼神却有些放空。窗外车辆川流不息,道路上行人行色匆匆,太阳已经西斜,远方高楼不少地方次第亮起了灯,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,每个人都在过自己的生活。他心口那点说不出口的别扭与孤独忽然突兀地闪现出来,叫人难过。

那个男孩,那个叫路明非的男孩子,也会感受到这样的孤独吗?

刚才走过的路上,楚子航眼看着一个个家长接走自己的孩子,只有路明非始终孤单一个人,最后大家都回家去了,留那一个男孩孤零零站在道路间,垂头踢着石子,慢悠悠溜达回家,明明对方没说一句话,没露出沮丧的脸庞,楚子航却觉得这个男孩孤单极了。

没有人来接他吗?他父母是怎样的人?他是怎样的人?他也觉得这个世界可恶吗?

楚子航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学弟,莫名其妙上心了。

13
好奇心是极其可怕的东西,尤其当你对某人产生好奇心时,往往伴随而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在意,探究与下意识的关注。经年累月,你会将对方放到某个特殊的位置,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。换言之,这极有可能是恋爱的起始。

楚子航开始有意无意打听小学弟的消息。

他有个表弟是路鸣泽,他住在婶婶家,他打游戏特别厉害,他父母在国外考古,他学习不是那么好······

曾经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孩,在同学的嘴里,在老师的口中,在他自己的眼里,逐渐丰满成名叫“路明非”的小树,深深扎根在这个面瘫男孩的心里,隔三差五抖动枝叶,搔得他微微心痒。

同在仕兰中学初中部,在楚子航有意走动下,他时常能遇见路明非,这个学弟就像其他普通的男孩子,会打游戏,喜欢美少女,学习也是普通的中间档位。实在是没什么特色可言,非要说的话,只有脸蛋是清秀好看的,依稀可以看出一点以后的风采。

这样的人在仕兰中学里一捞一大把,可楚子航只盯着这么一个人看,这面瘫脑内缺了根恋爱弦,也没觉得自己每天盯梢打听消息的行动有什么不对,他想要了解对方,就这么做了。不需要其他的理由。

14
大雨滂沱。

路明非跑到柳淼淼面前,拜托小姑娘捎他一把,柳淼淼绝情地一转头。

“你家和我家可没在一个方向,你还是自己回吧。”小姑娘被男神伤透了心,哪还有心思搭理这个同学,草草回了两句,柳淼淼跟着司机上了车。

楚子航听到这话,马上从教室里出来,他想他可以捎上路明非一程。

楚子航晚了一步。

走廊里空荡荡的,遭到柳淼淼拒绝的路明非早已冲进了雨幕,他顶着书包,深一脚,浅一脚冒雨跑回了家。

楚子航想说的话还未说出口,对方却不在了,他难得皱起眉,心里有些不太舒服,甚至想要迁怒柳淼淼,他知道这是不对的,人小姑娘想带谁带谁,没道理被他讨厌。可心里精心照顾的那棵小树被大雨淋得湿哒哒的,任谁都要不舒服吧。

“马上来。”那个男人回了消息。

楚子航眉头舒展了一点,却还是担心路明非。

这场雨太大了,路明非淋雨回家肯定要感冒,也许他可以在明早带一点药来请人送给路明非,可这有什么用,雨都淋了,还指望马后炮有什么心理安慰。楚子航又是心疼又是担忧,却没法改变这个既定结果,只好先回家再说。

15
他的预感是对的。

果然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。

这场席卷整座城市的大雨里,他失去了父亲。

16
楚子航波澜不惊地开启了高中生活。

一夜之间什么都没变,他还是人人夸赞的别人家的孩子,学习一流,体育一流,外貌一流,只是待人更加冷淡。

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,他失去了那个男人,却只能咬紧牙关一个人守住秘密,他把那个雨夜锁进心头,树立了名为奥丁的敌人,为自己包上坚硬的外壳。暗地里收集神秘主义资料,查阅各种书籍,他在黑夜踽踽独行,举着火把成为可怕的复仇者。

如果不是那辆伤痕累累的迈巴赫上了报纸头条,楚子航会认为自己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,战斗,厮杀,死人之国,这些不过是一场奇怪的梦境而已,梦醒了一切就好了,醒来世界还是美好的,醒来还能让那个讨厌的臭老爸带他去游乐园,醒来还能挑衅那个看起来怂成狗熊的老爸。

可他为什么是醒着的啊?

17
仕兰中学的高中部与初中在同一个校区,只是换了教学楼那样的区别,楚子航仍能见到初中部的学弟学妹们。

经历了某个不可言说的事件,楚子航对小学弟更上心了。他像是被毛贼洗劫的田间老汉,不幸失去了家里耕田的牛,于是守着仅剩的小树苗,日夜担心着贼人再度来袭。

楚子航不知不觉把那棵焉巴巴的小树苗给挪进心窝子,每天都要好好检查一遍,就像他睡前回忆那个雨夜一样一丝不苟,小树苗每天开不开心难不难过都要在心里记上两笔,他知道自己有些神经质,可只有好好看着路明非的时候,他的内心才会平静那么一会儿,路明非的笑容所给予他的,是候鸟返家般的安全感。

又到了放学时间,楚子航忙着收好书包,急迫地走下了楼。

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,是路明非他们的体育课,初二学的是篮球,男生们总会不自觉多停留半个多小时在操场上挥洒汗水,高中放学总比初中晚,只有这种时刻他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路明非。

18
路明非果然在篮球场上。估计刚刚在班上打球赛玩,他穿了一身红色的球衣,抢到球后立马跳跃来了个三分。他起跳的动非常利落,小腿在半空中绷起了一个绝妙的弧度,楚子航不禁有些失神。

“哐!”球落到地上,那个三分没进,路明非一擦头上的汗水,笑着对队友说一声抱歉,很快跑回去回防。

打了十来分钟,男生们瞧着时间差不多了,便收好球稀稀拉拉地散了,楚子航跟上路明非,没觉得自己就轻驾熟的行为有啥毛病。

路明非抱着球,和同伴一起回更衣室换衣服,楚子航心头一动,抄近路走到他们前方,假装和他们迎面走来,在拐角处偷偷用手机照下了路明非的样子。

屏幕里红色球衣的男孩只有一个侧脸,刚好走到树下,树荫滤过日光,留下一两个圆形光斑停在少年肩头,白皙的肌肤衬着红色球衣说不出的好看,墨绿,浅绿包裹着热烈的红,明明是俗气的配色,却在少年的笑容下显得那么相得益彰。

做成照片吧。

用相框包起来,带在身上,这样就能随时看了。

楚子航心想。

标签:楚路
热度: 175 评论: 25
评论(25)
热度(175)

“这颗心,只为你跳动。”